異世蕭瑟_第158章 劍屏失憶(1)
就在北境陳州城外因“陳涼直道”工程而喧囂鼎沸、無數雙眼睛或明或暗地聚焦於那片藏着蕭瑟的林之時,另一條與主劇并行、卻同樣牽人心的線索,在遠離北境烽煙的江南水鄉,悄然展開。
北境,那條吞噬了沐劍屏的滔滔大江下游。 一支由沐劍屏直屬親衛和北風烈部分水極佳員組的搜尋小隊,依舊在日復一日地進行着幾乎看不到希的工作。
他們乘着小舟,沿着寬闊而湍急的江面,從上一次搜尋的終點再次開始,目如同最的篩子,掃視着每一寸河岸、每一洄水灣、每一片可能掛住的蘆葦盪。他們深沿岸的村莊,詢問每一個可能見過陌生落水者的漁民和農戶。
“兄弟,有沒有見過一位穿着銀盔甲,或者破損衫的子?個子高挑,模樣很英氣……” “老丈,前些時日可曾從江里救起過人?任何生還者都可以告訴我們!”
得到的回答,多半是無奈的搖頭和同的目。江水無,從那麼高的懸崖墜落,又經過這麼長距離的沖刷,生還的可能,微乎其微。很多人心裡都明白,這或許只是一場盡人事、聽天命的徒勞。
但沒有人提出放棄。 “活要見人,死……總要給沐將軍一個歸宿,給兄弟們一個代!”帶隊的老兵聲音嘶啞,卻帶着鋼鐵般的意志。他們是沐劍屏一手帶出來的兵,沐將軍平日里待他們如手足,戰場上更是多次先士卒,救他們於危難。如今將軍失蹤,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,他們也絕不會停下搜尋的腳步。這種不拋棄、不放棄的神,早已融了北風烈和邊軍的骨之中。江風凜冽,吹不散他們臉上的執着;希渺茫,磨不滅他們眼中的堅持。
然而,命運有時就是如此莫測。就在北境搜尋隊在下游苦苦尋覓之時,沐劍屏的命運軌跡,已然被一無形的力量,帶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時間回溯到沐劍屏毅然跳下懸崖的那一天。 在墜冰冷的江水中,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,口中依舊無意識地喃喃着對蕭瑟的囑託:“活下去……一定要……活下去……”
洶湧的江水裹挾着重傷昏迷的,一路向下。就在即將被徹底吞噬之際,一艘正巧順流而下、趕往江南老家運送一批要貨的鹽船,發現了江面上漂浮的異常。
船主名李,約莫四十歲年紀,面容儒雅中帶着商人的明,眼神卻頗為清正。他常年行走於這條水道,見識廣博,心腸也算熱絡。他立刻命水手將人救起。
當沐劍屏被拖上甲板時,已是氣息奄奄。渾衫破碎,被江水浸泡得腫脹發白,上多傷口皮外翻,臉慘白如紙,唯有蹙的眉頭和偶爾無意識翕的,顯示着尚存一生機。那標誌的銀甲早已不知去向,只剩下一些殘破的布條勉強蔽。
李見狀,心中一驚。他看出此絕非普通落水者,上的傷勢更像是……刀劍與劇烈撞擊所致?他不敢怠慢,立刻喚來船上的隨行郎中(鹽商行船,常備醫師以防不測)進行急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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